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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山.那水.那寨  

2012-03-01 08:57:16|  分类: 散文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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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丛山、一泓水、一片林……融入我们游山玩水的心情便有了山水情调,它是一个过程,或许是一种感受,也或许是一种情趣,如果你走过了就过了不认真去体会去思考去回味,那么你还是你,匆匆来匆匆去,山水间没留下你的气息,山水也没嵌入你的印象里。可能是多年来寄情山水太多有些麻木的缘故,看罢连州山水返来竟迟迟未提笔抒怀,直到昨日以瑶民土制腊鸭下箸才回想起那山那水那寨的韵味。

踏青郊游,是每年开春后的例牌动作。立春刚过一周我们便结伴驱车来到粤北领略仍带有陡峭春寒的连州山水风光。此行最吸引我们来的风景名胜当然是秦牧笔下《神秘瑰丽的地下河》,连州地下河在粤桂湘三省交界的崇山峻岭之中,是一个亚热带喀斯特地貌的典型巨型天然石灰岩溶洞。洞内最高处47.8米,最宽处53.6米,洞内四季如春、空气清新、冬暖 夏凉,是一个理想的旅游避暑圣地;特别是 洞中有洞、洞中有河、洞中有桥和那洞中奔涌飞泻的瀑布的确很壮观也堪称“神秘”。不过,由于我太早游历过桂林的七星岩、广西的金伦洞、贵州的万峰林、江西的神龙宫,再置身这喀斯特地貌中重温景色,无非还是看石峰、探溶洞、赏钟乳、听流水、泛小舟……风格也好感受也罢基本上是大同小异;而这似曾相识的感觉不经意间就蒙蔽了心灵的窗口,少了新鲜感也就无心去捕捉山水的灵动,也就很难激起太多的春游涟漪。这种疲惫情绪甚至影响到了第二天的“湟川三峡游”和“中国第一瑶寨”之行。

真正让我精神振奋或者说不虚此行的是与千年古寨零距离的接触,这里让我再次真切的感受到了一种古朴、简洁、清新、自然、平静、祥和地生活。

经过一阵子盘山公路的颠簸,我们来到了经历过悠悠千年岁月的南岗瑶寨,拾级而上,穿过镶嵌有“南岗”匾额的石头垒起的山门,心不自觉地咯噔了一下,一种异样的感觉油然生起——瑶寨虽然被作为旅游景区开放,每天都要接待东南西北成千上万的游客,但空气中弥漫的并不是太浓的商业味,而是一种带酒香有青草味的乡土气息。沿着并不规则的石阶往上走,满眼都是青砖灰瓦的瑶居依山势错落排列,密密匝匝,古朴自然;那安静而统一的建筑色调和房前屋后路边瑶民们优哉游哉的轻松神态霍然传递给我们这些风尘仆仆旅途者一种格外的宁静,令我不得不放缓脚步舒展心情,我怕触动着这里上千年古老的神灵、也不愿轻易搅动这里的神秘的氤氲。变得虔诚的我一下子就抛开了旅游者心态,我开始仔细打量起瑶寨来,俗话讲“岭南无山没有瑶”,瑶族作为广东省内最古老、人数最多的少数民族,据说是在先秦时期就在这里定居,从文献记载来看,两广的瑶族大多是湘江、沿江、洞庭湖流域的中下游迁徙过来的,目前主要分布在连南、连山、乳源等地区,可能是同在湖湘生活过的地域之亲一下拉近了我与他们的距离。

   以前见过的瑶居大多是土木房子,而南岗瑶寨几乎是清一色的青砖黑瓦房,屋檐下挂满了一串串的玉米棒;寨中的饮水是由一根接一根的竹筒从另一座山头上接过来的泉水,上千年来就这样滴滴答答流进了寨子公用的水池里。我们顺着瑶寨唯一的石阶路继续前行,路边不时有满脸童稚的瑶族小孩主动喊“叔叔阿姨好!”有耄耋之年的瑶族老婆婆客气的道一声“慢慢走!”看神态辨语气都找不到他们有何企图,因为他们没有任何做作的成分,完全是一份人与人之间纯真的交流表达。一路走、一路想、一路感动,突然,一位沙腰妹拦在我们眼前很热情的邀请上她家品尝自酿的米酒,得知酿酒的水来自刚才所见的山寨那流淌了上千年竹筒里的山泉水,我情不自禁地走进了瑶居,一位扎着红头巾的大叔坐在柴火堆旁正抽着烟,见有客人来赶忙起身招呼,我倒没太注意大叔的表情,而是一眼就瞟见了火堆上悬挂的腊肉、腊鸡、腊鸭,这场景让我一下子就想到了许久以前外婆家的堂屋,也是这种火堆、这种腊味、这种气息,在城市喧嚣里呆久了、在尔虞我诈人际交往中厌烦啦的我,突然觉得回到了一个特别亲切、自然、温馨的家园,就像一个漂泊者看到了港湾、一个沙漠旅行者见到了绿洲,全身充满欢喜。我立马解禁自己规定的旅游景点尽量不购物不争做“水鱼”的封杀令,急忙问价?大叔很干脆回答:“都是自家做的,腊肉30块一斤、腊鸭20元一只、腊鸡40元一只。”快人快语,价廉物美,交易简单,心满意足后坐下来喝茶聊天,才知道南岗瑶寨之所以长期以来很少受外界纷扰至今仍保留住原始风貌风情,主要是它高居在海拔800多米的山头之上;虽然自2003年始当地积极开发这里的旅游资源,但居住在瑶寨中的大多是老人和小孩,他们的思维方式还是比较守旧的、传统的,纷繁复杂的商业气息也就难以全盘渗透和顶替这里上千年的习俗和古文明,再就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瑶民自始至终保持着勤劳质朴、忠诚厚道的性格。不过,开心之余又难免忧心,随着山寨旅游开发带来的财富积累和不断侵入的商业文化,会不会带走这方山水原有的平静祥和呢?唯利是图的世风是否会侵蚀精神上的净土呢?
        这方山 、这方水、这方仍带有世外桃源气息的古寨,毫无疑问地又成了我心灵的一个驿站,工作之余、喧嚣之后、烦闷之时……我都会悄然的走进这山这水这寨休憩,在这片宁静的山水里寻找更多向上向善向前的活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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