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yfrblrx的博客

在广东改革大潮中没能勇立潮头,在退潮时梦想浪遏飞舟,蹒跚步履注定成了粤西客!

 
 
 

日志

 
 

闲话端午节  

2010-07-15 10:44:35|  分类: 散文类 |  标签: |举报 |字号 订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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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佳节倍多情,老去谁知感慨生;不动艾符趋习俗,但祈蒲酒话升平。”唐代诗人殷尧藩的《端午日》有几分体现了我此时的心情,因为再过几天就是农历五月初五,但市面上、家庭里似乎找不到太多的过端午节的欢快热闹的气氛,根本不能同春节、中秋节和清明节比。虽说云浮文史记述西江曾有过热闹的龙舟赛,但我来广东五年多的印象中端午节总是轻描淡写、太随意地就度过了。

 在我记忆中,端午节是最让人开心和留恋的,每逢节至,有吃有玩有故事演绎,还披着一层神秘兮兮的薄纱,令你不得不心驰神往、虔诚万分。每年刚进农历五月,家乡涟河上下锣鼓喧天,人声鼎沸,鞭炮阵阵,百舸争先,身穿红色、黄色、蓝色、白色运动服的龙舟队员们都纷纷提前三、五天操练预演龙舟赛事,近两公里长的河段两岸每日里都聚集着数千上万人围观喝彩,风华正茂的我们更是龙舟赛事最热心最忠诚的观众。每日里早早的跑到河边占据最佳观看地形,再花1角钱买上一大捧刚上市的乌杨梅,不时地往嘴里塞上一颗,甜酸酸的果汁满口留香也满口生津,从早上到中午都保持着口不渴喉不干,有的是精神为龙舟赛鼓劲加油。端午节前后正是江南梅雨时节,天公总会隔三岔五找准时机下下雨,为龙舟赛事润润色添添气氛,不过这种霏霏细雨很难浇灭龙舟赛事的热情,即使是一时中断了比赛,大多数观众也是原地等待赛事的继续,而且等待过程中总会有那么两三条龙舟喊着号子冒雨练习冲刺,既吊住了观众的胃口又迎合了大家企盼的心情。一般到了端午节那天是决赛也是最热闹最隆重的,为了不错过任何精彩的场面,我总是邀几个少年朋友带着绿豆粽子和包子守在河边当一整天的观众。

白天饱了眼福,晚上到家饱的就是口福,那时不像现在每天大鱼大肉看着就生腻,当时也只有逢年过节才能饱吃一顿肉,过端午吃得特别的不单是有肉,主要还有几道每家必上的菜,像吃捣碎的生大蒜解毒,吃苋菜解猪毛,吃盐蛋和粽子纪念屈原,饮雄黄酒驱邪等等。说句实在话,儿时盼着过端午,倒不是为了纪念这写下“路漫漫兮其修远,吾将上下而求索”的大诗人,虽然他的故事好听,但更多的是有吃有玩有看,这单纯稚嫩的需求一直充实着童年的梦想。我们家每年都在端午节前一天开始包粽子,全家人围坐在一起各显身手,包出来的粽子也是大小不一,形状不同,几乎形成了各自的品牌和专利。端午节除了有吃有玩有看外还有一种至今仍让我困惑的神秘,那就是端午节前家家户户都要插艾蒿避邪祛秽;都要上山采些草药藏以待用。听老人们讲,端午这天采的百草均可入药,而且这一天毒蛇猛虫都不咬人。虽不知是真是假,但确确实实有好几年陪母亲上山砍过艾蒿、扯过野草,回家后先将艾蒿插在门窗上,家里至少一个多星期都飘溢着艾蒿的清香,然后再煮上一大锅热汤,兄弟姐妹一人分一盆子洗脸擦身,据说是不长痱子又光滑皮肤。看着年长的哥哥姐姐们十分虔诚的样子,小小年纪的我也不敢僭越,总是毕恭毕敬地按母亲的吩咐完成交待的事项;不过有一样是最恐怖也最不愿经手做的,就是用艾蒿为外婆烧头。当时少药缺医,有什么头痛脑热的都是用土办法治,比如发烧就敷南瓜芯等等。外婆每逢头痛便用端午节采的干艾蒿加点油揉成一小团一小团搁置在痛处烧,一般每次烧一至两团,这种活大多轮到细心的姐姐们去做,这种以痛治痛的办法太残忍,可每每看见外婆痛苦后的轻松也不得不信它的效果。不过这种原始的治疗方法之野蛮之落后也折射出那个经济落后时代人们生活的艰难和无奈。

 随着年纪的增长、生活物质水平的提高,儿时过端午的一些念头也不断更新改变和完善。对端午节的认识也不断增多,知道它是中国人两千多年来的传统习惯,由于地域广、民族多,加上许多故事传说,纪念屈原、纪念伍子胥、纪念曹娥以及恶月恶日驱避说等等,便有了午日节、重午节、浴兰节、女儿节、诗人节、龙日等不同的节名,而且各地也有不尽相同的习俗,主要内容有:女儿回娘家,挂钟馗像,贴午叶符,悬挂菖蒲、艾草,赛龙舟,吃咸蛋、粽子等。但据闻一多先生的《端午考》记载,端午节应起源于中国古代南方吴越民族举行图腾祭的节日,但民间流传甚广的还是纪念屈原之说。正像唐诗所言“节分端午自谁言,万古传闻为屈原”。认识越来越多反而盼着过端午的激情一年比一年减退,虽然成年后在端午节里看过岳阳的国际龙舟赛,吃过裹肉的香粽,尝过山珍海味的菜肴,却再也体验不到少年时代过端午的那种情趣与满足。人为什么在不断走向圆满成熟的时候,反而常常觉得寂寞、失落和彷徨呢?这应是物欲羁绊、世俗压力造就的因果,因为一般来讲每个人要维护自己名利地位和享受时总是以五花八门的面具、外套包裹自己,以千奇百怪的理由说服自己,不让别人窥破内心世界的任何秘密,可再严实的外壳都只能防人而不能防己,这种种人为的做作和负担久而久之便逼着人滋生精神上的痛苦、心理上的挣扎。在这灵与肉的冲突中,在无人共话心思的孤独中,唯一的解脱是寻找心灵深处从不加修饰的自我,就像自己少年时代的单纯直率。不过有位哲人说,人的心情好坏并不是物质生活好坏造成的结果,而是心态变化形成的困惑。他认为幸福不是一种现实,而是一种感觉。正如《菜根谭》所云:“性定菜根香”就是说花香可用鼻闻,果香可用嘴尝,而根香却需用心去品味,每一个人的人生奥秘全在自心一念之中。

 有了这层认识有了少年历程的回放,我总算找到了如释重负的轻松,也产生了一种冲动,尽管今年端午节在云浮还是看不到热闹的龙舟赛,闻不到清香的艾蒿味,也泡不到百草热汤,但我想亲手做上那几道必备菜,让孩子在稍稍感受父辈当年生活的同时也像我一样续听端午节故事的演绎……用他们自己的思维自己的感受来装点自己少年的梦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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